Xelenore_

诚招酒友。是个好人。

【明猫】Tokyo

Tokyo

 

御惠明希在结婚前开了个告别单身聚会,叫了平常一起胡作非为的朋友,一夜狂欢。山口刚好接了个大单子没能参加,但还是隔着太平洋给他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刚好抽鬼牌又开了一轮,一群人喝高了热火朝天的,御惠明希倒是难得特别清醒,但又不好坏了大家的兴致。

等到御惠看见未接来电他已经喝了罚酒下场休息,他嫌太吵出了包间,把电话回拨给山口。

 

 

每次看到涉谷街上把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背着乐器人从身边走过,都会让御惠明希想起认识山口的那个夏天的下午。

那天社团活动刚结束,高年级前辈都走了,留下御惠一个人整理器材。他从器材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只看得见大半个橙色的圆轮了,他抬头朝远处望了望,正想着今天回家得抄近道了。

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唱歌。

彼时的山口穿了条脏兮兮的吊裆裤,头发被染成大刺刺的金黄色,耳钉在太阳下发亮,逆着光看起来有些晃眼。而就是这样看起来和学校这种地方完全不搭的人,在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校园里,站在操场的主席台上唱一首温柔的情歌。

 

器材室设在操场左边,御惠明希站在门口移不开视线,隔着半个操场听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唱歌。等对方唱完之后御惠朝主席台走过去,山口已经点燃了烟蹲到台子的边沿上。哟优等生,山口吐了个大烟圈,来教训我的么?我今天可是什么祸都没惹啊,别烦我…..

话还刚说着,眼前伸过来一只手。

【御惠明希。你唱得真好。】

 

 

温哥华现在是早上,大概是周末的缘故,外面都没什么人,只听得到外面大街上的枯树叶被扫开的声音。山口真生其实是被隔街教堂的钟声吵醒的,他从乱散在桌上的一大叠稿纸里晕乎乎地支起身子,中途还差点弄翻放在旁边的咖啡。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未读,备忘录上有一条是【打电话】。山口有点记不起来这是多久写的了,他发了会儿呆然后出门去买早餐。

便利店的姑娘今天大概心情很好,结账的时候和山口聊了几句,最后她说先生你今天可以出去走走,马上入冬后温哥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的好天气了。但山口真生笑了笑,还是决定抱着一袋子吃的回公寓。毕竟时间不等人,报告还得赶紧写完交给合作人。

 

他站在公寓楼梯口,看着公寓楼下的安全门缓缓关上,外面的大好阳光随着门缝慢慢变窄也变得越来越看不见,最后一点刺眼的窄光自后门关上了。山口捂着自己的右手臂,刚刚撞了下门,结果现在还在疼。

然后他突然想起来,御惠明希快要结婚了。

 

 

【在忙?】

【还好,就是昨天一直在赶报告,睡得有点晚。】

从声音就听得出那人的疲惫,八成是一晚上都没怎么睡,御惠摸了摸鼻子,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。

然后就听到太平洋那头的人轻笑的声音,我这不是想给准新郎道个喜吗,本来还想着越洋电话那么贵,刚好把红包钱给省了。

【喂喂喂好歹也是大亲友啊,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。】

【说起来前几天我看到花店的新进的三色堇开得不错,本来想买给你的。】

【但是等你给我花都该枯了吧。】

 

 

山口真生一直没告诉御惠明希,他第一天看到他的时候,好像看到了太阳。

那时候他正在找自己的下一份兼职,酒吧老板说他未满18岁,要当驻唱的话得化妆。于是急需钱他就穿上了超短裤画烟熏妆去唱歌,他看到台下的人不加掩饰地肆意打量他,突然急就想吐想要逃跑,在后来回家的路上还十分不爽地和小混混打了一架。

然后他就到空无一人的学校里唱了歌,究竟是为什么他也忘了,大概是想宣泄情绪。但是他记得在自己唱完之后那个走过来称赞自己的优等生,一看就是和自己相看两厌的那类人,他的身后是大半轮橙色的太阳,他朝自己伸出了手,然后真诚地说,我们能认识吗。

 

 

挂了电话之后御惠明希靠着扶手点了根烟。

日本正是深夜,索性这是个繁碌的城市,站在天台上能边吹着冷风看夜景,不远的地方就有宽大的电子屏附在写字楼上,红红绿绿的光映到路上脏兮兮的水坑里,醉酒的人看了大概会觉得很滑稽,他想。

他记得曾经有那么一个午后,他看着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,觉得对方大概是个需要被好好爱护的人。

 

 

那天下午的风好像特别大,吹得学校的劣质窗帘沙沙作响,山口走进教室看到趴在桌上睡着了等他的御惠明希。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看着御惠手臂上浅浅的睡痕还有后背随着呼吸慢慢起伏的线条。山口有些悲哀地发现,御惠明希大概是唯一一个会肯什么都不做等自己的人。

御惠的刘海大概是有点长了,垂下来都看不到眼睛,山口想到,然后就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了御惠的嘴角。

 

御惠明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山口站在窗前的背影,风吹得他金色的头发有些乱,御惠明希笑了笑,然后他看见山口转过身。顺着风可以闻到山口特有的味道,也算不上是香味,倒像是在阴处放久了的植物发出的凉凉的味道。不知为什么,御惠明希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这种味道。

他想他以后大概会有些遗憾,毕竟山口是他这辈子喜欢过的唯一一个男生。

 

 

山口一直觉得,有些话不是一定要说出口的。他站在楼梯口听见安全门关上的声音,想到了那时候笑着的御惠明希,想到了自己不知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的单恋,想到了那个午后的吻。时间不早了,渐渐地有人出门经过他,他抱着已经不再热的早餐转身,笑着朝他们问好。

山口决定忘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。他拉开自己的房门发现阳光已经照进了他的书房,果然是个好天气。

 


有人上天台来问御惠要不要去续摊,御惠掐了烟头边摆手边往回走,怎么说都是要结婚的人了。

 

 

电子屏上映的广告语切换成下一条。

….小时候洒下的种子在墙缝里开出静默的花。…..

 

 -fin-

 

ps  三色堇的花语貌似就是沉默w


评论

热度(5)